《擒纵》｜宇宙纪事纪录片 · 时辰 第五部

「天关」在这部片子里有两个意思：天上的一颗星，金牛座 ζ；和九百多年前一台仪器里的一道闸。

元祐七年（1092），苏颂主持、韩公廉建造的水运仪象台在汴京落成。水一斗一斗落进大轮，一组叫「天衡」的杠杆和一道叫「天关」的闸，让大轮一格一格、不快不慢地走；顶上的浑仪就跟着星走，木阁里的木人到点出来报时。这一收一放的机关，今天的钟表里也有，叫「擒纵」。

【一台仪器，几种处境】

它转的时候，是一台会回答的装置。靖康之变后，它被金人运到燕京，用水的那一半再没转起来，留下的只有铜浑仪；两地地势不同，要人把望筒挪过四度，才对得上极星。仪器没能留下来，那本《新仪象法要》留了下来，整台仪器拆成一张张图，连同浑象上的星图，都画在书里。1958 年，王振铎照着这本书，做出了它的复原模型。

【一镜往上升】

镜头从最底下的水开始，顺着传动一路爬到顶上的浑仪，再沿着它的轴望向北极。有能量流过的线才亮，没有的只剩骨架。书页照守山阁丛书本的原图描下来。片中沿用《人间一日》那只钟，五千二百年折成一天：仪象台落成在晚上七点四十二分，王振铎的复原在夜里十一点四十一分。

【真的与想象的】

片中的年代、人名、部件、数据与引文，共 12 条，每一条都有出处。苏颂、韩公廉、王振铎的名字，都在他们让它动起来的地方亮起。最后一段，一个名字也没有：书里那些线，在没有人读的时候自行点亮。这一段是想象，不是预测。

【交棒】

片尾，母钟从此刻往回拨到 1054 年的那个夏天，停在天关星旁边。那里出现过什么，《星象》第一部《客星》讲。

画面由代码逐帧渲染，配乐由代码照同一张时间表逐音写成：水斗每倾一次，就是一拍。旁白由模型合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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