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学散步.第四集.“素位”之《两台空调》
这一曲借的是白居易的身法:白体五言,平易近乎白话。但结构上做了一件险事——整首歌是两首歌。
器轨一首:凿冰声打拍,干念不唱,从《七月》的凌人凿冰唱到今日欧罗巴抢空调,三千年一条线,全是动作与账目——凿、启、藏、换、抢、算,器愈修愈巧,汗愈流愈深。心轨一首:古琴长音铺底,慢唱,化的是乐天那两首消暑诗——何以消烦暑,端坐一院中;但能心静处,即是身凉根。一件事都不做,只坐。
两轨从不同时响。器开则琴默,心起则冰停,四段严格交替——直到 Interlock,凿冰声第一次垫进古琴长音底下,念与唱一句一句咬合:一台挂墙上,一台方寸里。
最后合在一个字上。两种唱法,同一个「凉」——这一个字,是两条路三千年唯一的会合点。